文家四代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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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三个月后,他们从大雪纷飞的沈阳出发,一路南下,穿过福建,再坐船到澎湖马公港。 她记得上岸时阳光刺眼,风咸得让人打喷嚏。 上岸那天,她穿着红色羽绒服,脸冻得通红,远远地看见码头上站着一个穿中山装的老人,背有点驼,眼里全是泪。手里提着一篮子温热的花生糖。 “青蒹,”他说,“你叫青蒹,对吧?我是你太爷爷。” 她那时不知怎么叫他,只是看着他,像看着一张照片动了起来。 文思淼果真已衰老不堪。她记得他第一次见到他们,话都没说出口,泪水先流了下来。她小时候怕他,因为他不笑,说话也慢。直到后来才懂,他不是冷,而是一生习惯了背对风声站立。 那一年来到澎湖,她睡在文思淼床边的小藤椅上,夜里听他说台湾初来乍到的故事,讲他背的枪、爬过的山、看过的尸体、印过的每一张身份证副本。 第二年冬天,文思淼安静地走了。去世时表情安详,想来是去了彼岸与旧时的妻儿团聚。火化那天,马公港整整有七个退伍老兵来送行,穿着旧军服,戴着白花,鞠了九次躬。 文昱一家人则是再也没有回沈阳,就在澎湖驻扎下来,一晃八年过去了。袁梅把太爷爷的复印店改造成了餐馆,苹果mama小食堂就这样诞生了。文昱则为了小餐馆开始跑运输,四处去台湾本岛进货。 她现在十八岁,身高已经超过母亲半个头,胸前发育得让人侧目,画作展到台北、北京、东京、纽约,可她仍然住在这个熟得像身体一部分的老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