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四步探戈
王的逝去在其战死之地形成半个哀悼的空圈。他凝着父亲的脸,半晌,由默哀的缝隙走了出去。 埃尔隆德起身跟在后面,指腹上还有欧洛斐尔的血屑。 他折了折耳朵,听到水声蹿过他的脚步以永恒的活力涌动着。河流愈发近了。他们仿佛循着古老的脚步寻找过去,终于在瑟兰迪尔踏入溪水时他抓住他的手腕——一颗金色的袖扣,他回头而怒火拧绞了他的眉弓颧骨;他终于向他展露愠色问他追他做什么你又懂什么,你不过——埃尔隆德补全他的话你不过是个战争孤儿你不过在我父亲在我那装了几天样子——瑟兰迪尔却猛地吸气仿佛呛了一口,他青蓝的瞳仁受限于眼骨剧烈地颤抖正如他的手腕;他仍然把他握得很紧紧得发暖了…… 然后瑟兰迪尔不再看他,他叫他的名字神情又幽远了。他说:你还是太年轻。 旧日未见的权威压倒了他。 4-2. 吉尔加拉德死了有些时日。埃尔隆德为他守夜。他们将生做埃睿尼安的那部分收纳进雕花木盒——原先是凯勒布林博移交三戒的器具,同他余下的衣物,战甲与艾格洛斯放进棺木。之于惨痛胜利的战争,鲜花像一种和平的戏弄;但埃尔隆德还是设法攒了一束:他跪在吉尔加拉德的棺木前,祈求这片刚历伤痛的土地的哀悼。他缓缓地唱着。 冰冷而古老的仪式给予他一些慰藉。冰冷而形影相附的,他的君王、理想、未来的残骸,不比童年发热的谵妄更加真实。薄云散去,月的悠蓝使他浑身一震。寂静的深夜里瑟兰迪尔的眼睛是一团